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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平故里行,又忆西柏坡

发表时间: 2020-06-02 08:50:47    来源: 广安区党建    编辑: 管理员

      2017年2月21日,因参加邓小平纪念馆协作研讨会,我从西柏坡出发,踏上四川广安的土地。几天来,一个人漫步在邓小平故居,用心去追寻这位“中国人民的儿子”不平凡的一生——少小离家时的憧憬;战争岁月戎马生涯的战斗;改革开放后带领人民走向富裕的探索……我作为西柏坡人,就这样在他的家乡,行走在他少年时代走过的小路上,想着解放战争后期,他两次到西柏坡的点滴,去体会一位共产党人不平凡的一生。

邓小平的故乡是广安。

在我看起来,他的村庄和西柏坡一样,就是中国千千万万普通小山村中的一个。可是,广安走出了邓小平,西柏坡走出了新中国。而在新中国的建立和建设史上,邓小平是必须要浓彩重墨大写的一个。

我去了解广安,了解邓小平的家庭,试图去读懂他骨子里的乡情和启程远行时的心境。

广安是一片英雄的土地,它给了邓小平踏上历史舞台的初心。广安位于四川省东部,取“广土安揖”之名。邓小平的家,位于广安县城北约7公里处,是一座典型川北民居风格的农家三合院,房子为木穿斗结构,青瓦粉壁,共有十七间。邓小平在这里度过了他的童年。

邓小平在本村读完私塾,小学,了解了政府腐败社会的黑暗和西方列强如何侵略中国,知道了历史上的一些民族英雄,潜移默化受到了爱国的启蒙。

四川是中国近代民主革命的策源地之一,1911年爆发的“保路运动”,一些革命党人背起枪,率领农民参加斗争,邓小平在父亲所在的起义军生活过几天,令他终身难忘。尤其耳闻目睹了袁世凯称帝,大小军阀自扯旗号抢占地盘,兵匪横行的局面,一种“简单的爱国思想”在这个小小少年脑海里萌生。

1918年夏,邓小平进入中学后,“国家兴亡,匹夫有责”更是印入这个青少年的心,他参加游行、集会、宣传、罢课和抵制日货等活动,改造社会的意识逐步形成。

所以,在1919年6月邓小平暑假离校回家时,父亲邓绍昌提到让他去重庆报考留法勤工俭学预备学校时,年仅15岁的邓小平很是高兴,他渴望走出家乡,去了解中国和世界,渴望在自然科学发达、工业先进的西方国家半工半读,自己能谋生减轻家庭负担,通过学习实现自己“工业救国”“实业救国”。

纵然视他如珍宝的母亲极力反对,但在邓小平的坚持下,他还是离家了。1920年8月28日,当邓小平和同行的八十多人乘坐“吉庆号”客轮启航,顺着滚滚长江东下时,这个刚满16周岁的青年,正踌躇满志。

广安,从此,在邓小平的脑海里,已成为故乡。

我想,此时他纵有千般豪情壮志,但绝不会想到生命里会出现一个词:西柏坡,而自己的职务是中共中央中原局第一书记、中原军区及中原野战军政治委员,是震惊中外的淮海战役总前委书记。

1948年,西柏坡,历史垂青了这个小村庄。

中共中央毛泽东、朱德、刘少奇、周恩来、任弼时和各中央机关自延安撤离后,经过一年的艰苦转战,重新会合于此,西柏坡成为中国革命的领导中心。

此时的邓小平可能仍不知西柏坡为何处,但他率军逐鹿中原,发动群众,站稳脚跟,参与土改时,来来往往与西柏坡的电报一直没有间断过。

直到1948年7月接到通知,要他到中央驻地西柏坡参加政治局扩大会议(史称九月会议)时,这个地名才第一次印在他的脑海里。

此时,从1920年邓小平16岁离家赴法勤工俭学,到1948年来西柏坡,已过了28年。近三十年波澜壮阔的斗争,已经使邓小平成为了一个职业革命者,一个坚定的马克思主义者。此时,中国共产党领导的人民战争即将取得全面胜利,他在走向西柏坡时,心情已经和去法国留学时不同,他自信而坚定,因为胜利的曙光已初现。

1948年7月25日早晨,邓小平乘从一辆缴获的美军用吉普车,从河南宝丰皂角村出发,8月上旬才到达西柏坡。那一天,时任中央委员,中原局第一书记的邓小平一下车,毛泽东等中央领导人在村口迎接。他想不到,毛泽东见到分别三年未见过面的自己时,说的是“邓小平啊,你都瘦成邓小猴了!”

内战爆发三年来,邓小平带领部队千里跃进大别山,无后方作战,整天背着几十万大敌打转,弹药、粮食、被服得不到补充,经过了无数苦难,不瘦才怪呢!毛泽东这一句话,有心疼,有鼓励,更有深深的情意。

在西柏坡,毛泽东爱找邓小平谈话,他也系统向中央汇报了中原区的发展,又日夜伏案疾书,结合工作实际,用文字详谈开展新区工作的体会和意见。他冷静客观地指出,部队攻城前,要做好思想、组织、政策、军事和经济等方面的准备,进入新区后,首要任务是打胜仗,占地盘,要掌握住“不打无把握之仗”的原则,打胜仗,才能巩固信心。同时,新区的干部配备和政策贯彻执行都是开展工作的重要保证。

邓小平知道,这些正是中央想了解和所考虑的问题,所以他把自己新区工作的经验总结详细上报,包括出现的失误,土改“左”错误和纠正情况,只为接下来开辟和巩固新解放区提供完整而有效的经验。10月15日,中央政策研究室主办的《党内资料》第五期,全文刊载了邓小平的报告,在党内和军内产生了较大的影响。

1948年9月8日,中共中央政治局会议在西柏坡中央机关小食堂正式召开。毛泽东作了长篇报告,会议的任务是总结检查过去时期党的工作,规定今后时期党的任务和奋斗目标。中心议题是:“军队向前进,生产长一寸,加强纪律性”。

邓小平专心听报告,认真做记录,积极思考,他就部队渡江的准备工作,包括兵员的补充、干部的配备和后勤供应谨慎地做了发言。尤其对毛泽东同志提出“加强纪律性是当前工作的重要一环”深有感触。几十年的征战,邓小平知道,唯有加强纪律性才是走向胜利的保证。

毛泽东同志对邓小平在组织纪律性方面更是赞许有加,还曾以邓小平的事例来批评过林彪。那是1948年1月,中央发出《关于建立报告制度》后,要求各地负责人每两个月向中央写一次汇报,可是直到8月份,东北林彪处毫无动静。8月5日,毛泽东以中央名义给林彪发了一封2000字的电报,措辞严厉地批评他不按规定向中央做综合报告,“使我们完全不了解你们在这件事上何以采取这样的敷衍态度”。毛泽东毫不顾忌情面地列举了林彪几个月来的拖沓表现:今年5月、7月两次催你们,你们不声明理由,近日再催,你们才声明“常委各同志均急忙碌,事实上只各顾自己所分的工作,并皆对各部门的工作难求得全部了解,对做全貌的报告遂感困难”,“缺乏向中央做综合性报告的材料来源”。毛泽东直言说:“这些理由是不能成立的!”

理由为什么不能成立?毛泽东以邓小平为榜样,继续责问林彪:“我们5月间即告诉你们,像大别山那样严重的环境,邓小平同志尚且按照规定向中央主席做了综合性报告,并将邓小平同志来电转给你们阅读。你们的环境比大别山好得多,何以你们反不能做此项报告?”也就是说,远在大别山里的邓小平在执行请示报告制度上动作敏捷,走在了所有人的前头。因为他知道,中央提出的,那就要克服一切困难无条件执行。

邓小平在九月会议上就组织纪律性发言时强调,在大兵团协同作战的情况下,尤其要加强组织纪律性,严格执行三大纪律八项注意,严格执行新区政策。如果纪律破坏了,整个战斗、战役就要失败。只有一切行动听指挥,坚决执行上级命令,严格请示报告制度,才能取得胜利。邓小平的发言引起了大家的兴趣,毛泽东听到邓小平同志说渡江的兵员补充、干部准备和后勤供应时,插话说,到工作时“一是抓,一是紧,又抓又紧”“抓而不紧等于不抓”,后来都成为名言警句。

九月会议结束后,邓小平没有在西柏坡逗留,即返回前方。那里正有繁忙的任务等着他,需要他传达中央会议精神,需要他从军事上取得更大的胜利,去打大仗,打恶仗。

这次从八月上旬到西柏坡至九月十三日会议结束离开,邓小平在西柏坡住了近一个月。

这一个月里,就在我的家乡西柏坡,邓小平和他的战友们漫步在滹沱河边,夜晚安安静静望着亮晶晶的星星时,一定会想起太行山艰苦斗争的岁月,而家乡广安的父老乡亲也一定会出现在脑海里,犹如我在他的家乡想起我的家乡。

离开西柏坡返回战场,邓小平和他的战友们全身心投入战略大决战中了,电报像雪片一样一封封在他前线指挥部与西柏坡中央军委之间往来,据不完全统计淮海战役期间中央发往淮海战场的电报据统计收入《毛泽东军事文集》的就有73篇之多。

邓小平身上有四川人身上的刚硬和坚韧之气。为切断被蒋介石称为生命线的津浦线时,邓小平在1948年11月10日给中原野战军纵队负责人讲话,说:“为了这个目的,在淮海战场上,只要歼灭了敌人南线主力,中野就是打光了,全国各路解放军还可以取得全国胜利,这个代价是值得的!”

时隔几天后,为啃下黄维兵团这个“硬骨头”,11月22日,邓小平又在给纵队负责人会议上动员说:“要消灭敌人,没有牺牲精神是不行的。我们要不惜一切代价,在华野协同下,决定完成歼灭黄维兵团的任务。即使这一仗中野拼光了也值得,其他野战军照样渡江,中国革命照样胜利!”

他还打电话给第九纵队司令员秦基伟说:“这次作战一定要有‘叫花子烧铺草’的精神,哪怕九纵打到只有一人一枪,也要和敌人拼到底!”

什么叫“叫化子烧铺草”?!那就是顽强到底,打到一兵一卒都不放弃的牺牲精神啊!

随着“小淮海”到“大淮海”的变化,由原华东野战军主力作战、中原野战军配合,发展为两大野战军并肩作战。此时作为前委书记的邓小平,深感责任重大。根据瞬息万变的战场情况,他夜以继日地研究:先打哪个部队,敌军行动会有几种可能性,对何应对,而我方那个部队参战,如何参战,什么是上策更利于全局,都在他们的研究之中。

这时,邓小平刚过不惑之年,和刘伯承,陈毅三个人中年龄最小,所以愿意多承担一些。他总是值夜班,总是直接同各纵队负责人通电话问情况、督促检查,下命令……他们的房东对此记忆尤深。他回忆说:“邓小平总是值班,老听他打电话,一口四川话。每天晚上洗凉水澡。那么冷的天,人们都捂在被窝里不愿出来,他却敢冲凉水。每天警卫员从井里打来一桶水,站在凳子上冲,他在下边洗。”

歼灭黄维后,向来举重若轻的邓小平感到松了一口气。他来到政治部,从口袋里摸了一只苹果,亲自用小刀一破为三,和大家分吃。然后,不慌不忙地拿出一张像账单一样的长长的纸条,交给张际春副政委,说:这张单子上中央来的二十几个电报,都是同作战没有直接关系的,还没有答复,请你一个一个的起草复报。

就这样,在区域最广,历时时间最长,歼敌人数最多的淮海战役中,邓小平作为总前委书记,他和他的战友们带领华东野战军和中原野战军仅仅历时66天,就歼灭和改编国民党军队55.5万人,取得了以少胜多的伟大博弈。

淮海战役,以少胜多,出奇制胜,是邓小平革命生涯中光辉的一笔,更是中国军事指挥史上的伟大绝唱!

中原定,天下定。

战场胜利势如破竹,震惊中外的辽沈、淮海、平津三大战役决定了中国的命运。

邓小平在1949年2月接到通知,到中央驻地参加中共七届二中全会,这是一次为建立和建设新中国的筹备会。他接到通知时,正在总结淮海战役的经验,还在为接下来的渡江进行研究分析部署。

2月26日,邓小平和陈毅、谭震林从徐州启程,车奔驰在广袤的解放了的大地,速度很快,两天后也就是28日就到了西柏坡。

这是邓小平第二次踏上西柏坡的土地,他的心情是喜悦的,振奋的,充满无限希望的。此时中国革命与半年前已大有不同。此时,中央准备离开西柏坡这“最后一个农村指挥所”,赴京建国,全国解放指日可待。

在这里,邓小平与前来参会的战友们带着胜利的喜悦重逢了,他们握手拥抱,互致问候,一起畅谈着战场形势,一起憧憬着建立和建设新中国的未来。

此时的西柏坡虽是初春,天还寒,所有中央领导和与会的中央委员和候补中央委员都还穿着棉衣棉裤。邓小平从前线来,不太合身的棉衣有些大,棉裤向上挽起一圈,穿着老棉鞋。他喜欢把手放在棉裤兜里,不时往上提提衣服。他幽默达观地和大家说笑着,从小小年纪离开故乡到现在,他的命运随着中国革命起伏跌宕,但一直是向前,向前,快到了胜利的彼岸了!此时的邓小平,正值中年壮时,如正午的太阳,45岁。

七届二中会会是中国共产党在革命胜利前夜召开的一次重要会议。会议于3月5日至13日召开,毛泽东在会上提出了促进革命迅速取得胜利和组织这个胜利的各项方针,以及使中国由农业国转变为工业国,由新民主主义社会转变为社会主义社会的总任务和主要途经。

邓小平认真听取会议报告,边记录,边思索。他在发言中对于“党的工作重心的转移”辩证地指出,几十年来,由乡村包围城市的目的就是拿到城市,现在城市拿到了,一定要重点放在城市,由城市领导乡村,实现工农联盟,实行新民主主义,转到社会主义。

他善于抓住问题的核心,冷静地指出,工作重心的转移中,首先要搞明白依靠谁和在城市主要做什么,什么要消灭保存和发展?他还以中原地区对城市的接收和管理经验指出,我们对接收和管理城市经验还不够,所以要有正确的方针政策,要稳妥,主动,抓主要问题,还要善于从中央政策和人民群众中不断学习,其中唯“加强纪律性”,方可无往而不胜。

会议结束后的3月14日,中央在西柏坡召开了人事安排会议,邓小平又同时被任命为华东局第一书记,华东军区第一政治委员。前方战事还紧,渡江在即,他是渡江前委书记,会议结束后的第二天,1949年3月15日,邓小平和陈毅离开西柏坡,动身回到前线,踏上新的“赶考”之旅。

从西柏坡出发,带着中共中央的重托,指挥百万雄师打过长江,挺进大西南,率领着从太行山带出的部队解放了他的家乡广安。

实际上,邓小平此时已不属于广安,他属于他曾战斗过的每一个地方,他属于全世界。

西柏坡,是中国革命史上的一座丰碑,也是邓小平生命中难以忘怀的地方。

那段岁月,胜仗一个接一个,那是用生命拼出来的。邓小平在淮海战役时曾对自己的部队说过狠话:“就是把我们中原野战军打光了,别的野战军也会照样渡江,全国也会照样胜利!”这段难忘的岁月深深地印在邓小平的脑海里,所以他才在晚年说:“在我的一生中,最高兴是就是解放战争那三年,那时装备差,却老是打胜仗!”

但是,离开西柏坡后,邓小平再没有回来过,犹如他的家乡广安。但我们知道,他的心里却从来没有忘记过。此时的广安,和西柏坡一样,在他的心里都是他的祖国和人民,每一寸土地都是那么深情如许。

1986年2月,邓小平在成都接见广安县的代表,嘱咐家乡人民一定要把广安建设好。西柏坡也一样,他曾多次委托人来看望老区人民,还在1984年8月31日亲笔为西柏坡纪念馆题写了馆名,这六个遒劲有力的大字已成为西柏坡的文化标志。

当年,西柏坡纪念馆请示邓小平给西柏坡纪念馆题馆名时,没几天就得到河北省委办公厅的通知,说邓小平同志看到西柏坡的请示信后非常高兴,于8月31日题写了馆名“西柏坡纪念馆”,9月7日题字即拿回西柏坡,全体干部职工如获至宝,立即将其镌刻在一块长325公分,宽95公分的万年青大理石上。悬挂馆标那天,省、地、市、县领导,驻石部队及平山群众500多人在西柏坡纪念馆广场举行了庆祝大会,晚上又放了鞭炮和礼花,全馆洋溢在一片喜庆的气氛中。

1993年,为纪念毛泽东同志诞辰100周年,西柏坡决定修建西柏坡纪念碑。碑名拟选邓小平题写的馆标中的“西柏坡”三个字。河北省委宣传部和西柏坡纪念馆又通过中央办公厅再次请示了邓小平。邓小平得知后说:“西柏坡纪念碑要用‘西柏坡’三个字,把‘纪念馆’三个去掉就行了。”如今,西柏坡纪念碑高高矗立在青山绿水之间,蓝天白云之下,碑名“革命圣地西柏坡”中邓小平题写的“西柏坡”三个描金大字熠熠生辉,成为一种精神象征。

……

我行走在广安这片土地上,满眼是葱茏的绿,思绪从南方到北方,追寻着邓小平同志在家乡的岁月,在西柏坡革命即将胜利时的思绪,想着一个共产党人的一生:他从广安出发,走到西柏坡来,踏上“进京赶考”之路,带领人民富起来……他的每一步,都在书写着:

“我是中国人民的儿子,

 (作者:史进平 单位:西柏坡纪念馆)(转自广安党史微信公众号)